當香港人在痛 柳應廷:幾辛苦都好,有我喺度唱歌撐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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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香港社會一片低氣壓,大家對上一次把呼吸放慢,是何時的事?

柳應廷(Jer)出道七年,以音樂譜寫的劇本,日前一連兩晚於亞博 Arena 上演。演唱會以 The Shape of Breathing 作題,Jer 在演唱會後訪問特別提到,希望讓樂迷可以藉演出「唞啖大氣,再手牽手行落去」,設計 rundown 也以觀眾情緒為主要考慮。

演唱會開始前,身穿黑色 T 恤的 Jer 與團隊成員並肩站在台上發言:「我一向很相信音樂,因此今次演唱會主題都希望幫大家,找到一個時間和空間,讓自己可以深呼吸,希望呢個 show 可以讓你放鬆心情。」然後帶領全場進行默哀儀式,紀念大埔宏福苑火災死難者;其後加唱〈呼吸之間〉, Jer 說:「知道這段日子很不容易,希望大家發放多點正能量和愛,去幫你自己或身邊朋友度過這段咁難的日子,希望大家手牽手,可以有勇氣繼續向前行。」最後微微鞠躬。

宏福苑火災的慘劇令全城震動,近日不少市民親赴現場獻花,其中有花牌單單寫上一個字 —「痛」,為何會「痛」?因為有傷口、有裂痕。

兩者的關係,詮釋於這次演唱會主題「呼吸」與主題曲〈今繼〉之間。Jer 在演唱會後訪問向《Wave.》記者解釋:「呼吸是一個很簡單的行為,可以釋放壓力,金繼修復碎片的過程就如呼吸,將自己重新修復、再次出發。」

環繞此主題,這一夜 Jer 從〈砂之器〉唱起,記載原生家庭的磨擦成了溢血的傷口,抗拒寬恕使仇恨難以化解。執念一直延續至「虐心三部曲」的〈離別的規矩〉、〈自毀的程序〉、〈坐看雲起時〉,未能接受感情完結使主角自盡。接下來〈水刑物語〉則是復原的開始 — 「敞開白晝、不再需要獨奏」。

然而,返回現實之前,他先與樂隊「逆流」編寫〈狂人日記〉〈大鬧說謊城〉,再化作〈吃腐肉的鷹〉,最後變回「單身狗」(〈JM 單身 9〉),以輕佻姿態,挑戰社會必須談婚論嫁的標準。

種種不滿後,他經歷〈MM7〉一連七日的自愛洗禮,重新定義生命意義。間場播上未推出的歌曲,象徵真正重生、拾回希望,歌裡有這麼一段:

這一幕神話 這一體眾寡

萬千聲呼喊 連綿星海可以復原

變雪亮眼睛 治療世代傷痛

陰影先懂得軟化 心境方懂得進化

Jer 接連再唱出〈迴光物語〉、〈不要活成自己討厭的模樣〉等勵志歌曲,更選上 Pandora 的〈花之生命〉,呼應〈記憶倒行〉MV 中的蒲公英寓意。他說:「蒲公英或許會失望,但總會飛去另一個地方再長出花」,但不論如何,也應如〈大海少年〉中的一句「風吹過仍堅守這個方向」。

音樂完結之際,一位小男孩提着燈,從後台緩緩步出。Jer 牽起他的手,與其他小孩一同合唱〈Dear Children〉。演唱後,他道出創作意念緣於社會上許多年輕人受壓,希望藉此曲告訴大家:「就算幾辛苦都好,都有我呢個唱歌嘅喺度撐住大家。」接着他以〈明日旅程〉帶出對將來的期盼,再唱〈沙龍〉將往事收於心底,暫與傷痕共存、負重前行。

可傷疤始終是裂痕,需靠呼吸癒合。末段他邀請嘉賓樂隊 RubberBand 上台,合唱〈發現號〉與〈逆流之歌〉,用歌聲帶領全場「以呼吸捲起整個宇宙」。

Jer 演唱會首場以主題曲〈今繼〉作結,如他在 IG 所寫,「希望可以修補大家人生中唔同階段嘅碎片…繼續努力生活下去。」至於尾場,則卻突然再 encore,帶來〈未來的歌〉,並與擔任演唱會和音及結他手的多年好友吳林峰合唱〈豆豉〉,才正式落幕。

宏福苑火災後,不少音樂演出宣布延期,Jer 之所以會繼續演唱會,緣於他在社交媒體上寫到:「音樂可以令人忘記不快,亦可成為情緒出口」,音樂對他、對觀眾而言,或許就是藏在最後一首歌〈豆豉〉的一句 —「唯靠這些音符拼出音樂互傳送,漆黑中聲援舊有價值,寧願誠實於焦土上播種」。

演出雖然繼續,但 Jer 也坦言,心情受火災影響,然而看到演唱會能為觀眾帶來力量,也感安心:「最感動係見到觀眾情緒轉變,由入場時大家好凝重,到最後帶著笑容離開。」演出期間,他看見不少觀眾落淚,「喊都係好好抒發情緒的位,如果想喊就盡情咁喊。」

從兩年前首次個唱,Jer 便着手籌備是次音樂會。由出道自稱「治癒系歌手」,到所謂「劍走偏鋒」演唱怪誕系歌曲,再打開心扉訴說成長的痛,今日經過「金繼」修復自我的他,也替在場觀眾縫補了內心、整裝再待發。

***

Rundown

0. 呼吸之間

1. 約齊靈魂在墳墓開生日派對(音樂版)

2. 筆觸男孩憂鬱之死

3. 月居人

4. 砂之器

5. 風靈物語

6. 不要說出來

7. 離別的規矩

8. 自毀的程序

9. 坐看雲起時

10. 水刑物語

11. 狂人日記(with 逆流)

12.大鬧說謊城(with 逆流)

13. 吃腐肉的鷹

14. JM單身9

15. MM7

16. 迴光物語

17. 沒終點的青春

18. 不要活成自己討厭的模樣

19. 大人之後

20. 記憶倒行

21. 花之生命

22. 大海少年

23. Dear Children

24. 人類群星閃耀時

25.明日旅程

26.沙龍

27.發現號

28.逆流之歌

29.Let Us Go Then You and I

30.今繼

31.未來的歌

32.豆豉(With吳林峰)

文、攝/Avril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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