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自資 280 萬拍《填詞 L》「我們只是把錢變成喜歡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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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綺琳是《填詞 L》導演及編劇,黃鐦是監製。兩人已拍檔多年,幾年前一同開了間影視製作公司,這一次拍《填詞 L》,他們決定自資 280 萬元開拍,一人一半。

2013 年前後,逐漸遠離填詞理想後,黃綺琳開始踏上導演、編劇的路。因拍鮮浪潮認識了當時負責機燈的黃鐦,後來黃鐦開了間製作公司,間中接一些廣告短片來拍,黃綺琳就幫忙寫劇本。

那幾年,兩人一起捱世界,試過跟同道舉辦「坎坷影展」,試過為屋宇署強制驗樓計劃拍了一條長達 32 分鐘、風格獨特的劇情片(請到 YouTube search「摩登業主」),還試過參加短片比賽,於太子聯合廣場拍攝打劫時遇到街坊報警,結果被大批持槍警員包圍帶走。那條出事短片名為「鬆鬆那年」,於是兩人開的公司也叫「鬆鬆影視」。

填詞,是黃綺琳剛入電影圈最想拍的題材,但用來參加首部劇情片恐怕輸硬,於是想法塵封多年。

2020 年黃綺琳拍完首部作品《金都》後,黃鐦問起下部戲想拍什麼,她著對方看看《我很想成為文盲填詞人》一書 — 2012 年她曾把自己追夢過程寫成書,印了 1000 本,每本 68 元(曾減至 $30),一直賣不完,亂塞於公司角落。黃鐦看完,第一次知道原來拍檔有如此瘋狂的經歷,兩人很快有共識,拍出來吧。

那些年,兩人因為想拍嘢,pitch 過好多老細,有過很多光怪陸離的經歷。每次 pitching 失敗,他們都會晦氣地說:「以後大個仔自己拍啦,我做老細啦。有種覺得,你又唔識嘅,啲嘢係我哋的,幫你打工,幫你賺錢,成日都有自己比啦,衰就衰自己…」

到要拍《填詞 L》,兩人都覺得好像已經累積夠(低 budget 拍攝的)經驗,是時候了。黃綺琳說:「我自己平時好慳錢,平時無乜物慾 …我純粹覺得好想無人管我,任性一次。因為有啲故事真係想講,想拍到懶得 sell 任何人、說服任何人,只想拍出來。」黃鐦的說法更浪漫:「其實我哋無洗到啲錢,只係將佢變咗鍾意的形狀。」

「呢件事,我形容為……係自由呀!」黃綺琳笑說。「唔係衝動…唔係好理所當然咩。」

最後自資了 280 萬,兩人首次成為了片主。 黃鐦半開玩笑形容,這是件「幾型」的事,但過了一會又說,現在是人生最窮的時候,「超級窮,有排都未收到錢……希望回到本,好窮呀而家真係。」電影煞科時,黃綺琳曾跟拍檔說過:「鐦對唔住令你(暫時…希望係)傾家蕩產,但我哋會東山再起的 ok?」

怎樣為之回本?兩人粗略計過,扣除戲院分成、發行費、宣傳費後,片主可收回的錢大約等於票房的三分一。所以黃鐦說,票房要 700 萬才回本。而截至本周末,《填詞 L》票房還未夠 400 萬。

黃鐦說,無論如何,《填詞 L》都是如今香港市場下的一條新出路:「而家香港市場食唔到好多好大的片,投資者都唔覺得拍戲可以賺到錢,香港愈來愈少投資者,而且又轉型,大家不太喜歡商業片,我就覺得唔應該係咁。起碼香港導演自己拍的戲,喺香港應該要生存到。如果唔係連我哋自己拍的戲,喺自己市場都生存唔到,咁就無呢個行業喇喎。」

「我想試一次做唔做到。」黃鐦堅定地說,「我同佢咁啱有呢個經驗同能力。填詞如果唔係佢拍,仲有邊個識填詞的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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